我们想把研究带出学院的高墙!──「芭乐人类学」作者群访(下)

最强各类 2020-07-10

我们想把研究带出学院的高墙!──「芭乐人类学」作者群访(下)

➨➨我们想要研究与社会相关的学科!──「芭乐人类学」作者群访(上)

除了以自身所学反应时事之外,「芭乐人类学」也展现了参与者多方面的研究兴趣,「因为我做的东西很杂,像最近几篇会跟环境最有关,因为最近这两年在做环评,所以会了解台湾一些比较有争议性的环境案件,之前有些是跟我的研究有关;」吕欣怡道,「说到多元,秀幸常常都从日常生活很寻常的东西出发,写出一篇文章。」

「其实人类学是最没有贵族气的一个学科,在台湾这个脉络里头,是最不想要有贵族气的人来做田野。」林秀幸接下话头,「如果不放低姿态的话,到田野去谁理你啊?基本上我们会相处这幺好,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啦。欣怡有一次跟我说,她登山时看见一批打赤脚登山的人。会对人类学衷情的人,就是会看到打赤脚去登山步道的那种人,不会注意到很多装备,但会对比较朴素的部分心动。」

「但是,最近我也常常在自我反省。」吕欣怡想了想,「我不会说所有的人类学者都是这样,但是我们这些比较合得来的朋友们,对于虚矫,或是说伪善,或者是价值这些事情,其实非常敏感。我反省的是,自己有时候是不是太敏感到反而有点矫枉过正?那种走低调奢华风的,真的是点到我的死穴,我会非常不耐烦。我觉得我们都是一直有意识地把我们的权力放掉,但其实在某些脉络下,我不确定这样长远来讲是不是那幺好。譬如说最近我常常都是在做合作室的计画,我要去社区,可能要跟他们合作做一些事情,但是在合作的过程里面,某一些权力其实是可以往正面的方向去用的。我最近一直在想这件事。」

「芭乐里面其实一直希望大家都要平权,不要那幺阶级。」郭佩宜加入了自己的看法,「我们本来就是对那种体制的东西有一种天生的排斥,这就是我的死穴。只要一有官僚体系,我就没有耐心。这也不见得好啦。」

林秀幸道,「我补充一下,这其实是人类学跟社会学不一样的地方:社会学一直不断在架构一些结构,也在挑战既有结构,社会学的天职是看整个社会的运作,理论是往运作发展。而人类学对权力非常敏感,对于拥抱某一种固定的价值或姿态又非常排斥,就是说人类学的精神,对于摆姿态这件事是不舒服的。所以人类学没有办法很系统化的去铺陈理论过程,因为这门学科不断处在犹疑当中,并不是不愿意成形,而是因为成形之后的权力感,是让喜欢人类学的人不舒服的。不过偶尔社会运作会需要这种暂时性的导向,或是暂时性的权力关係,但是通常那个做的人不会因为那个目标完成之后,就立刻放掉。所以人类学一直站在这个点上面,对权力结构一直反省的位置。」